西。”
一个年轻工程师激动地说:“他们把蒸汽机装在了起重架上!不,不是蒸汽机,你看那烟,颜色不对……是一种新的动力!”
“会不会是煤气机?但没看到储气罐……”
“或者是某种改进的蒸汽机?”
“而且他们的起重架可以旋转、可以移动!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一个泊位装卸整条船的货物,而不需要像我们那样,把货物搬到船的不同位置才能起吊!”
“更可怕的是那些自己会走的机器……如果每一台机器都能自己行走,那需要的人力将大大减少……”
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些英国工程师大多是受过正规教育的专业人士,他们比普通商人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奇技淫巧”,而是一整套全新的工程技术体系。
从这一天起,上海英国商圈的工程师圈子里,开始流传关于“中国机械奇迹”的各种说法。有几个对技术痴迷的工程师,甚至开始偷偷研究如何改进英国的起重设备。在未来的几年里,上海租界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机械化”尝试。这无意中为西方的工业革命注入了一股来自东方的刺激。
傍晚时分,收工的哨声响起。
工友们排着队到后勤处结账。江大力领到了一百五十文铜钱,现在已经换成十五个特区铜元,沉甸甸的一袋。因为他担任队长,还额外领到了五个铜元的职务补贴。后勤人员仔细核对了他的工作证和记录,确认无误后才把钱递到他手里。
“江队长,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记得带工作证。”发放工钱的姑娘微笑着说。
江大力用力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工装内袋,那里面还有工作证和午饭时省下的两个馒头;他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
回村的路上,工友们有说有笑。很多人都在讨论今天的见闻:那会自己走的大机器、那能旋转的钢铁吊臂、那顿管饱的土豆烧牛肉。虽然干了一天的活,但大家并不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不累,是心里舒坦。
回到家中,孩子们像往常一样围上来:“爹爹累不累?”
江大力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不累,今天真不累。”他说的是实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糖果:这是下工时在食堂边的小卖部用一个铜元买的,是今天刚领的工钱。孩子们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