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崭新洋枪,看到他们操练时那有板有眼的阵势,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忌惮。仅凭他手下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丁狗腿,怎么也不敢真刀真枪地和这些有组织的持枪民兵对抗。
转机出现在年关前夕。他安插在农会外围的一个眼线送来一条关键情报:大年初一,金田地区各农会的头面人物,将齐聚金田村,向冯云山、洪仁玕拜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王作新立刻意识到,若能趁此机会将农会的核心首领一网打尽,剩下的那些群龙无首的泥腿子,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于是,他连夜拜见知县王烈,极尽渲染之能事,给冯云山等人扣上了“聚众谋反、图谋不轨”的天大罪名。
王烈本就对辖区内这股不受控制的“异动”势力感到不安,加之亲戚煽动,便顺水推舟,签下了拘捕文书。王作新随即四处串联,纠结起平日同样憎恨农会蚕食其利益的几家乡绅,凑出了这三百多人的乌合之众,裹挟着十几个县衙衙役以壮官威,直扑金田村,企图凭借官府的名义,将农会首脑一举擒获。
金田村的民兵,对外番号是一个民兵连,实则由于这个不到千人的山村人力有限,根本无法供养太多脱产武装人员,满编也只有四十二人。但这四十二人,却是经过海南省收购站里那些“特殊工作人员”,实为特区派遣的军事教官,数月严格训练的成果。对于燧发枪时代的经典线列战术,特别是“排队枪毙”的战法,他们已操练得颇为纯熟。
或许有人会问,特区明明拥有更先进的自动、半自动武器,为何不给这些农会民兵配备?根源在于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现代速射武器对弹药补给的要求极高,而金田地处广西腹地,距离可作为可靠后方的雷州半岛有四百多公里之遥。这其间全是清廷控制的州县,关卡林立,巡检严密。
尤其是近两年,清廷为防范海南省可能北上的军事压力,在沿途重要城镇增派了大量绿营兵马驻扎巡防。小批量的武器偷运尚可冒险一试,但若要维持大批现代化武器持续作战的消耗,在当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特区从未放弃金田这簇代表着未来可能的星星之火。那些以“山货收购站”为掩护派驻此地的人员,几乎全是精挑细选的军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