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方将依据《长江航行管理条例》实施武力驱逐!”
这显然是小李亲自通过高音喇叭发出的警告。在这个以伦敦腔为“正统”的时代,美式英语常被欧洲人视为“乡下土话”,由中国人以这种口音喊出,别有一番讽刺意味。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清晰得仿佛说话者就在百码之内,让美舰甲板上的水兵们都下意识地抬头四顾。
“这小子啰嗦什么?直接打过去就是了!”机帆船观战席上,钱前易不耐烦地嘟囔,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茶水溅湿了摊开的海图。
“这叫先礼后兵。”宋辉宗作为法律出身,对这套程序表示赞赏,“小李办事,讲究!国际观瞻、法理依据,这些都不能少。”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观察着对峙双方。
巨大的声浪在江面回荡,不仅交战双方,连所有围观者都听得清清楚楚。佩里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这是某种扩音装置的效果。这个时代的西方科学教育水平确实高于清国,若在中国内地使用,恐怕会被百姓视为“神迹”。但他没有这类装备,气势上绝不能示弱。他注意到围观船队中那些欧洲人脸上玩味的表情,尤其是英国领事巴富尔那似笑非笑的神态,仿佛在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他命令舰队暂停前进,派出一艘通讯小艇,载着高举清廷“圣旨”的士兵驶向特区舰队,并特意让小船在围观船队前绕行一圈,向所有“观众”展示文件。阳光下,那份盖着清廷玉玺的文书反射着金黄光泽,在许多人眼中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已获得清国朝廷许可进入长江!”通讯兵高声宣告,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显得有些单薄,“你们一个地方政府,竟敢违抗本国朝廷旨意!”
“我方虽然是中国的地方政府,但属于自治政府,非满清朝廷附庸。按朝廷的说法,我们正是‘反贼’。”小李的声音再次通过高音喇叭响起,冷静而清晰,每个词都像锤子般敲在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朝廷的旨意在此无效。浦东是我方与全国商民合作开发的独立开发区。长江是我们的内河,我们受开发区管委会及江苏巡抚委托负责长江防务,有权力也有义务抵御任何武装入侵。”
“啰嗦!真啰嗦!打啊,打服了再说话!”钱前易的“键盘侠”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