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手中的望远镜僵在半空,法国商船船长张大的嘴忘了合拢,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下意识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几个记者手忙脚乱地记录着,钢笔在纸上划出潦草的线条。
这就是特区的力量,是自己这支海军的力量,未免太过骇人了。
“军工组那帮家伙也太恐怖了……”钱前易喃喃道,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规模的爆炸效果,喉咙有些发干,“他们该不会把‘不可言说’的东西装进炮弹了吧?”
“哪儿跟哪儿啊!”宋辉宗同样满脸震撼,手中的茶杯也忘记放下,“这只是强化版***,离‘那个’还远着呢!咱们以前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都是黑火药效果,自然没这种威力。”作为一名法律人士,他虽然了解军工进展,但理论知识与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那艘美舰的毁灭过程如此迅速、如此彻底,仿佛它不是一艘战舰,而是纸糊的模型。
唯有李鸿章神色如常。他想起了海南岛上,特区122毫米榴弹炮一发便摧毁清军整座粮库的场景;眼前这点战果,实在不算什么。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特别是容闳和黄胜,两人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船舷栏杆。他知道,这一课比任何书本教育都来得深刻。
特区舰队首战告捷,毫不迟疑。四舰迅速展开雁形阵,发动机轰鸣声陡然增大,钢铁舰首劈开波浪,迎面冲向剩余美舰。它们的速度明显快于对手,江面上划出四道白色航迹。
“轰轰轰……”
行进中,前主炮持续开火。美舰只能以单门舰首炮零星还击,炮弹落点散乱,最近的一发也在特区舰艇五十米外爆炸,只激起无力的水花。未及发射第三弹,第二艘美舰“萨拉托加号”的锅炉舱便被一枚炮弹精准命中。七十六毫米高爆弹从舰首下方钻入,穿透两层甲板后在水线附近爆炸。
剧烈的爆炸将该舰拦腰折断,蒸汽从破口嘶嘶喷出,与火光混在一起。船体中央隆起,然后断裂,前后两截以诡异的角度开始下沉。水手们纷纷跳海逃生,在江面上扑腾,有些人身上还冒着火苗。一艘美舰的救生艇刚放下就被波浪打翻,落水者的呼救声随风飘来。
前方两舰接连沉没,后方美舰早已开始转向逃窜。佩里的旗舰“萨斯奎哈纳号”已完成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