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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他走遍涂山、南国、北山、西西域,拜访过隐世高人,闯过上古秘境。
甚至潜入过几处圈外的禁地。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人死不能复生。
可直觉告诉他,六耳一定隐瞒了什么。
傲来国太过神秘,那位三少爷的手段更是深不可测,他们知道的,远非此界常理所能解释。
“放弃吧。”
六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罕见的认真,“这样对你,还是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强行逆天而行,只会玩火自焚。”
“我不会放弃。”
刘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六耳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就算世上真有复活之法,可你还能坚持到那天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长安心上。
他浑身一颤。
是啊,一百岁了。
凡人寿元不过百载。
若非他修为通玄,又钻研了无数延年益寿、逆天改命的秘术,恐怕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可即便如此,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
就像一盏油灯。
无论灯油多么珍贵,终究有燃尽的一天。
“我还不能死。”
“我死了,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看向六耳,一字一句道:
“你们傲来国,莫非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我?”
“可没这么容易。”
气氛陡然凝重。
桃林中的风似乎都停了,花瓣悬在半空,时间仿佛凝固。
六耳与刘长安对视,金甲下的身躯微微紧绷。
半晌,她忽然耸了耸肩,摊手道:
“哎,确实。”
“从战力上来说,也就三弟可以与你匹敌。”
“不擅长打架的我,根本不会是你的对手。”
她眨了眨眼,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但堂堂天尊后人,你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吗?”
“天尊后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你是这些年第一个。”
“你既然能够以自身神通,聆听万物,那也该清楚我的性格。”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六个字,刘长安语气充满寒意。
六耳沉默了。
她确实知道。
二十年来,她听到了太多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
那些敢打棺材主意的,那些挡在他路上的,那些出言不逊的……
都死了。
无一例外。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海边温柔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