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奢求什么爱情与专宠,只想守着自己的女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命运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给她。
心萍,那个陆家最受宠爱的女儿,在最好的年华里,过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从那以后,妈妈的世界就彻底灰暗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王雪琴那样的心计与手段,在时局动荡中,从东北一路颠沛到上海,她唯一能依附的,还是那个早已不爱她的陆振华。
“依萍。”
傅文佩忽然开口,打断了依萍的思绪。
“最近……你爸爸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依萍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才是妈妈真正想问的。
“没有。”
她的回答简短而生硬。
傅文佩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神色带着一丝哀求。
“依萍,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们现在这样……房租,米钱,哪一样不需要花销。你这样去舞厅唱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长久之计?”
依萍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妈,什么是长久之计?是回去看雪姨的脸色,是等着陆家高兴了赏我们几个钱,还是等着他下一次拿鞭子抽我?”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字字戳心。
傅文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毕竟是你的爸爸,何必闹到这个地步。你回去,跟你爸爸服个软,他不会不管你的。”
“他会管我?”
依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妈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赶出陆家?当初的事,他真的不知道吗?妈,他只是早就厌倦了我们,雪姨欺负你,他不管,雪姨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早就不是我爸爸了?”
“妈,从心萍姐姐走了之后,他就彻底放弃我们母女了。”
这句话,是压垮傅文佩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衣服滑落在地。
“别说了……”
“不,我要说!”
依萍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
“你总想着和解,总想着退让。可你退让的结果是什么?是我们被赶出家门,是我为了那点生活费,每次都要被羞辱,他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我也迟早死在他的鞭子下!”
“妈,你醒一醒!陆家,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