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田中先生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请便。”田中次郎没有挽留，只是看着明楼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明楼走出76号总部大门，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涌动的不安。田中次郎的怀疑，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伊藤隼人的死，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坐进车里，明诚立刻发动汽车。

“大哥，怎么样？”明诚从后视镜里看着明楼。

“田中次郎已经开始怀疑钱启文的身份，甚至联想到了伊藤隼人的研究。”明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疲惫，“他怀疑刺客的目标，是伊藤隼人的研究成果。”

明诚的脸色一变。“那钱启文……”

“钱启文现在是烫手山芋。”明楼闭上眼睛，“黎叔那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另外，尽快安排他离开上海，越远越好。”

“可是，他知道伊藤隼人窝点里的很多秘密。”明诚说，“黎叔那边，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情报。”

明楼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情报固然重要，但他的安全更重要。田中次郎很快就会盯上他。一旦他落入日本人手里，那咱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我明白了。”明诚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汽车在雨幕中穿行，很快驶回明公馆。依萍已经在书房等明楼了。她看到明楼疲惫的脸色，心疼地迎上前。

“怎么样？”

明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依萍感受着他身体里传来的疲惫，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除掉了伊藤隼人，救出了钱启文，但代价也很大。”明楼的声音低沉，“田中次郎一直在怀疑我们，虽然这次日本人眼里，我一直处在他们的监视当中，什么都没做，但是……”

依萍的心一沉。“他怀疑什么？”

“他怀疑钱启文的身份，怀疑刺客的目的。”明楼松开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他甚至把目光投向了你。”

依萍的身体僵了一下。“我？”

“他觉得伊藤中佐死的时候，你正好在昆山。”明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里离出事地点有些近，他觉得你的行踪有些可疑。”

依萍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