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个点头,没有开口问。
周芳今天是下午班,现在不在不算异常。但她的位子上通常会放一个搪瓷茶杯,杯子今天也不在。
他压下这个念头,走进档案室。
王主管正在整理文件柜,看到明楼立刻站直了,“明长官,藤野先生的那份名册,今天上午刚调出来——”
“他取走了?”
“刚走,不到十分钟。”
比预想的快了两个小时。
明楼神色丝毫未变,“好,我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他拨了明诚的电话。
“名册被取走了。提前了两个小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明诚才开口说道:“嘉兴那边,车到了。赵叔上午十点进的城,按计划去了绸缎庄。”
“口信送到了?”
“送到了。徐伙计收到之后当场关了后院的门,说要盘货,谢绝访客。”
关门盘货,电台停了。
明楼松了半口气。
“还有一件事。”明诚的声音压下来,“我查了昨天松风料理店那个海军少佐。”
“谁?”
“原野信二。海军军令部第三课。”
明楼的手指在话筒上停住了。
第三课,海军情报。
宪兵队系统的藤野裕一,在一个宪兵队的外围联络点里,秘密接触海军情报部门的军官。陆军和海军历来水火不容,一个陆军系统的人和海军情报搭上线,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做两边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
“原野信二是什么时候到的上海?”
“三天前。”
三天前,和藤野发私人电报是同一天,和有人在南京调阅藤野档案也是同一天。
三条线,在同一天交汇。
明楼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在桌上点了几下。
还不到四点,他提前下班。车停在明公馆门口,明楼下来的时候,照例扫了一眼弄堂口。
电线杆下面没有人。
面馆方向,也没有人。
弄堂南口蹲了一整天的修鞋摊,连那片皮革碎屑都扫干净了。
三个方向的监视,全部撤走。
明楼推门进去。依萍站在门厅里,她脸上的表情说明她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下午两点撤的。三个人,前后不到五分钟,全走了。”
明楼把大衣挂上衣帽架。
“不对。”依萍的声音里有一丝他很少听到过的焦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