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来可以扶持听话的新单于,慢慢收服乌桓各部,若现在杀了他,乌桓必乱,反而便宜了别人。
周礼摆摆手:“押下去,和呼延灼关在一起。”
班顿一愣,却也不挣扎了,既然能活命,也就不嘴硬了,默默不语。
亲卫将他拖了下去。
张驼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君侯,战况大致清点完毕。”
周礼点点头:“说。”
张驼子道:“此战,我军斩敌约两万,俘虏一万二千,溃逃者不知其数,但十万大军,能活着逃回去的,不会超过三万,缴获战马五千余匹,刀枪甲胄不计其数。”
“各部伤亡,陷阵营折损二百余,疾风营折损百余,太平营折损三百余,其余步卒折损五百余,总计伤亡约一千五百。”
这个数字,已经是极好了,可以说是完胜,但毕竟死了人,他们也没有太过激动,说出完胜这种话来。
周礼沉声道:“阵亡的兄弟厚葬,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
张驼子抱拳:“是。”
打仗嘛,哪有不似的,好好对着尸体即可,青山城外有一片墓地,都是安葬阵亡士卒的,现在其实已经漫山遍野了,但也正因为如此,身前好吃好喝,死后有个安葬的地方,士卒们才为周礼舍生忘死。
帐内很快安静下来。
众人散去,只剩下周礼一人独坐。
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久久不语。
打了胜仗,本该高兴。
可此刻他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呼延厉,那位匈奴国师,大宗师之境。
十万匈奴大军覆灭,右将军被擒,鲜卑单于阵斩,呼延厉会善罢甘休吗?
很显然不会。
他是大宗师,是匈奴的守护神,之前不出手,是因为不愿,如今匈奴元气大伤,他还能坐视不管?
周礼揉了揉眉心。
大宗师有多恐怖,极限到底有多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日在白狼原,呼延厉若真想杀他,他跑不掉。
如果他来,现在句注塞的这些人肯定是拦不住他的。
直至入夜,子时一过,周礼立刻取出古铜钱来,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镇北王正率北军五校北上,不日将抵达句注塞】
【大凶:匈奴国师呼延厉已收到大军覆灭的消息,正朝句注塞而来】
【小吉:大虞皇宫中那位大宗师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