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诡异、令人费解的鲜明对比。他沉默着,如同化作了一尊同样千年前的雕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覆盖着昆仑山巅的万年冰雪。但若是有人能直视他眼底的最深处,或许便能窥见,那双深邃如古井、仿佛容纳了千年孤寂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般的波澜,悄然掠过,旋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同经过了最精确的卫星定位,越过尚且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张一狂,也越过了满脸震惊、尚未完全从认知崩塌中回过神来的吴邪和吴三省等人,再次精准地、牢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确认感,定格在了张一狂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纯粹探究、分析和一丝隐约熟悉感的审视。那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确认”,仿佛一个寻找了漫长岁月的谜题,终于在此刻找到了那个唯一且正确的答案。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更加复杂的、仿佛在透过张一狂那年轻而茫然的脸庞,看着某种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又遥远而沉重的宿命轨迹的复杂情绪。那眼神,似乎穿透了时空,连接起了某个被遗忘的过去和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整个墓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只有地上昏迷的大奎偶尔发出的无意识痛苦呻吟,以及众人因为震惊和尚未平复的紧张而显得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这空旷、死寂的千年空间里空洞地回荡着,更添几分阴森。那具悬吊在半空、缓缓转动的青铜棺椁,依旧在铁链轻微的摩擦声中,投下变幻不定、如同鬼魅般摇曳的阴影,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已经被那个刚刚完成了一次“非主动、无意识降服千年邪尸”惊天壮举的、“脆皮”属性点满的大学生——张一狂,牢牢地吸引了过去,无法移开分毫。
张一狂身上那层自出现伊始便笼罩着的神秘光环,在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件催化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耀眼、无比夺目,同时也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深不可测。而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指向,似乎都在冥冥之中,汇聚成一条无形的线,最终都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