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笔记本和笔则放在床头柜上,随时准备记录“考察”心得。做完这些,他走到房间的窗户边,推开有些滞涩的木窗,一股更清晰的山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凉意,驱散了屋内的闷热。
他倚在窗边,目光越过客栈的院子,投向更远处。夕阳的余晖正努力穿透薄暮,给墨绿色的山脊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边。几缕炊烟从镇子里零星升起,笔直地在宁静的空气中袅袅攀升,与山间渐渐弥漫开的、如轻纱般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安宁而祥和的田园画卷。山里的夜晚来得似乎比城市要早,也更静谧,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开始试探性地响起。
“这里……真不错啊。”张一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多日来因为找工作不顺而积压的烦躁,似乎都被这山间的清风洗涤去了不少。或许,这次真的能是一场平静而充实的旅程?考察一下当地据说很有特色的宁陕面塑手艺,跟着向导去记录一下不同海拔的植被分布类型,采访几位老人家了解本地的民俗传说,最后整理资料写篇像样的报告,然后顺利拿到社会实践证明……完美!他几乎要说服自己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构建的“正常社会实践”幻想中,准备转身回房仔细规划一下未来几天的“考察”计划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无意中瞥见,在客栈斜对面一家挂着“山货特产”招牌的小卖部门口,一个有些熟悉、略显单薄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穿着灰色的夹克,背微微佝偻,侧脸的轮廓……有点像老痒?
张一狂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探出头,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这眨眼的工夫,那个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巷口只剩下那只之前见过的土狗,依旧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偶尔甩动一下尾巴。
“看花眼了吧……”张一狂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巷口确实空无一人。他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神经质了,或者是因为坐车太累产生了幻觉。老痒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老家明明离这个青阳镇应该还有段距离才对。而且,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归结为“旅途劳顿导致的错觉”,彻底抛在脑后,决定不再胡思乱想,要好好享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