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夹杂着某种空洞的回响。
而那只雪兔,正蹲在雪坡上方一块高高的岩石上,似乎在等着他。见他出来,雪兔又轻盈地跳下岩石,朝着雪坡上方继续跑去。
“哎!你别跑那么快啊!”张一狂的玩心和对可爱动物的喜爱完全占据了上风,他忘了疲惫,忘了寒冷,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在哪,拔腿就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眼睛只盯着前方那一抹跳跃的白色。
他不知道追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直到他一脚踩进一个被雪覆盖的浅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雪地里,啃了满嘴冰冷的雪沫,才猛地惊醒过来。
他狼狈地爬起来,剧烈地喘着气,肺部因寒冷和剧烈运动而灼痛。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死寂。
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狂风的咆哮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低沉、仿佛从地底或山体深处传来的、持续的嗡鸣或呜咽。视线所及,全是惨白的积雪和狰狞的黑色岩石,地形复杂起伏,没有任何人工痕迹,也完全看不到考察团营地的方向,更听不到任何人声。
来路呢?他急忙回头,只见自己留下的脚印,在肆虐的风雪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消失。而更远处,来时的方向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和一道隆起的雪脊完全挡住,根本分辨不出他是从哪条缝隙钻过来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保暖内衣,尽管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一股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糟了……我……我这是跑到哪儿了?”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手套,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为了保暖而贴身放着的指南针——那是出发前赵教授要求每人必须携带的。
指南针的玻璃面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用力擦了擦,看清了表盘。
然后,他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
指南针的指针,没有指向任何确定的方位,而是正在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高速旋转着!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时而剧烈抖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肆意拨弄!
“磁……磁场异常……”张一狂想起了赵教授警告时那凝重的表情和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比周围的雪还要白。
他颤抖着又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