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块视野。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狂暴的自然之力接管。车外是咆哮的风声和沙石撞击的轰鸣,车内是引擎吃力的嘶吼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巨大的摇晃感传来,越野车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掀翻或埋没。
“看不见了!根本看不见前车!”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握住方向盘,但车辆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在沙暴中艰难挪动,轮胎在松软的沙地上徒劳地空转、打滑。
“稳住!尽量停在原地!不要乱开!”多吉的喊声在电台中时断时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干扰音。
但恐惧和求生本能压过了指令。司机猛踩油门,试图冲出一片似乎风稍小的区域,却不知反而驶向了更深处。车身猛地一震,似乎撞上了什么凸起的石块,然后向一侧倾斜。车内几人惊叫出声。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中,张一狂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异常冷静。
他没有像老陈那样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发白,也没有像小雨那样紧闭双眼、嘴唇颤抖。他甚至没有感到多少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清醒。心脏跳得有点快,但呼吸却还算平稳。是经历过云顶天宫那种超自然险境后的阈值提高了吗?还是身体里那股日渐活跃的血脉在起作用?他不知道。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迅速将相机收进防水防沙的摄影包内层,拉好拉链。然后,他转身,从后座地板上拿起自己的那个大号登山背包——那个装着“老朋友”们的背包,抱在怀里。
颠簸和倾斜持续着。电台里多吉的声音终于彻底被杂音淹没,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滋滋”声。他们这辆车,已经彻底与主队失去了联系,孤零零地陷在了这天地之威的狂暴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风势似乎……减弱了一点点?或者说,他们被吹到了一个相对背风的地方?车身的摇晃不再那么剧烈,沙石敲打车窗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司机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老陈和小雨也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看向窗外。
能见度依然很低,灰黄一片,但已经勉强能看出十几米外模糊的、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岩石轮廓。他们好像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半环形风蚀岩壁的下方?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