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刚才的亲吻,张一狂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呸呸呸……”连吐几声。
他将“小灰”举到眼前。头灯光下,果然看到它青黑色的钩喙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胸前羽毛也凝结着一些黑红色的块状物,两只爪子上更是糊满了泥泞和疑似虫壳碎片的东西。
“你这贪吃鬼……”张一狂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心疼。在这鬼地方,能找到食物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苛求什么呢?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腰间的净水壶,手刚碰到水壶就顿住了——早就空了。在返回地下河道又折返的这段挣扎里,最后几口净水也消耗殆尽。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几步之外那幽暗平静的潭水上。潭水在头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黑光。虽然不知道这深入地底、承接不明水源的潭水成分如何,但此刻别无选择。给“小灰”简单清洗一下,总比让它带着满嘴满爪的尸鳖残骸和血腥味要好,至少心理上舒服点,也避免可能的病菌或毒素通过亲密接触传给他自己。
“忍着点,给你洗洗。”张一狂对还在蹭他手指的“小灰”说。他抱着小家伙走到潭边,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浅水区。潭水冰冷刺骨,他先用手捧起一点,自己漱了漱口,冲掉可能沾染的气息。然后小心地按住不太情愿的“小灰”,撩起冰凉的潭水,仔细冲洗它的喙缘、胸羽和爪子。
水很凉,“小灰”不舒服地挣扎着,发出抗议的“叽叽”声,但被张一狂温和而坚定地按住。清洗过的喙和爪子露出了原本的青黑色,虽然羽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有些狼狈,但至少那令人不安的血污被洗去了大半。
就在张一狂专注于给“小灰”清洗后爪,捧着水往它爪子上淋的时候,因为他的动作和水波的晃动,原本平静如镜的潭水表面被打乱,倒映出的上方岩壁的扭曲影子也随之晃动、破碎、重组。
某一瞬间,当一捧水落下,激起圈圈涟漪,而头灯的光束恰好以某个角度掠过水面时,张一狂的眼角余光瞥见,晃动的水面倒影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粗犷岩壁浮雕截然不同的、线条格外流畅清晰的图案轮廓。
像是一只……展翅的鸟?
他动作一顿,凝神看向水面。涟漪渐渐平息,倒影重新变得稳定。但刚才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