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
身体落入一条光滑、陡峭、曲折无比的岩石滑道,速度在重力作用下急剧增加!冰凉的滑道内壁摩擦着衣服,七拐八弯的转向带来强烈的离心力,张一狂只能紧闭双眼,死死护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灰,听凭这失控般的“滑梯”将他带往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前方突然出现朦胧的光亮和开阔感!
“噗通!”
冰凉浑浊的泥水瞬间包裹全身。他再次被抛入水中,这次的水体充满泥腥和腐烂植物的气息。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泥水。
怀里的“小灰”也湿漉漉地钻出来,飞到他头顶,惊慌地扑棱着翅膀。
张一狂抹去脸上的泥水,喘息着看向四周。
他正站在一片齐腰深的沼泽水洼里。周围是茂密高大的、从未见过的湿生植物,枝叶肥厚扭曲,藤蔓如蛇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湿热和腐败气息,与天坑的阴冷干燥、地下河的清凉截然不同。夜色已深,但这里并非绝对黑暗,一种幽暗的、仿佛源自沼泽本身微光的水汽弥漫着,勾勒出影影绰绰的、鬼魅般的植物轮廓。
而就在这片无边沼泽的深处,视线尽头,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残缺的阴影,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沉默地匍匐在弥漫的夜雾之中。
那是坍塌的石墙,是断裂的巨柱,是依稀可辨的阶梯和平台的轮廓——一片规模难以想象的巨石建筑遗迹,在沼泽中央的孤岛上,向黑夜袒露着它的破败与神秘。
西王母宫。
尽管从未亲眼见过,但张一狂无比确信,这就是吴邪在电话里用凝重语气提到的、位于塔木陀核心的“蛇沼鬼城”,西王母国的遗都。
而他,因为一连串的“意外”和那隐藏的青鸟机关,竟然绕过了所有已知的险阻和关卡,比预计至少提前了大半天的时间,孤身一人,直接“空降”到了这片传说中危机四伏的绝地核心区域。
站在冰冷泥泞的沼泽里,望着远处那沉默而庞大的遗迹阴影,张一狂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不真实感。
他不知道吴邪、小哥和胖子此刻在沼泽的哪个方向跋涉,遭遇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那该死的“运气”(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