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道。
众人精神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连滚带爬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外面,是熟悉的、弥漫着淡淡晨雾的沼泽边缘。天色灰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刚过。暴雨早已停歇,但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水汽、草木的清新,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人瘫倒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脚下坚实(虽然泥泞)的大地,有种恍如隔世、再世为人的虚脱感。
吴邪看向身边,胖子四仰八叉地躺着傻笑,解雨臣靠在一块石头上处理伤口,黑瞎子直接仰面倒在泥水里休息,阿宁和手下互相搀扶着站立,张一狂坐在泥地里,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连续的惊吓和那个诡异的梦境中完全回过神来。
然后,他看向张起灵。
小哥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面朝沼泽深处那依旧在微微震动、烟尘隐约升腾的西王母宫方向。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破碎的衣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拔而沉默,仿佛一尊历经风霜雪雨、依旧伫立的山岩。
他怀里,那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珠子和那卷暗金色卷轴,依旧被他紧紧抱着。
“小哥……”吴邪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张起灵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沾满了烟尘、血迹和污渍,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张一狂身上时,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极其罕见地,再次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解读的涟漪。
张一狂也正好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张起灵。
四目相对。
张一狂的脑海中,梦中那个冷峻的、与自己面容极其相似的背影,瞬间与眼前这个沉默寡言、浑身伤痕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轰然重叠!
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发热。
而张起灵看着张一狂那双茫然中带着惊惧、残留泪痕、却又莫名清澈的眼睛,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些破碎的、凌乱的、被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