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像是母亲怀抱中的摇篮。
“就……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一个诱人的念头在心底升起。反正他现在也帮不上忙,不如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了再看看能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张一狂的眼皮彻底合拢了。
他身体一歪,靠在了吴邪身边,头枕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胳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在这片充斥着诡异精神冲击、如同炼狱般的洞窟中央,在同伴们痛苦的呻吟和挣扎声中,张一狂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睡颜甚至称得上安详,眉头舒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仿佛不是身处险境,而是躺在自家舒适的大床上,做着香甜的美梦。
在他睡着的瞬间,几件被他贴身收藏的东西,同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
怀里的鬼玺,冰凉的表面似乎回暖了一丝丝,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能安抚心神的微弱波动,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
青铜面具紧贴胸口,那古老的面具似乎与他体温同调,散发出一缕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场”。
还有口袋里的那把青铜钥匙,柄部的蛇形图案凹点深处,一点微不可见的幽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
这些变化太微弱了,微弱到连近在咫尺的吴邪都无法察觉。但它们共同作用,在张一狂身周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那涟漪与陨玉散发出的狂暴精神能量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对抗,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中和”。如同酸性溶液遇到了碱性溶液,虽未完全抵消,但彼此的侵蚀性都被大幅削弱了。
以张一狂为中心,半径大约半米的范围内,那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压迫感,竟然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虽然并未完全消失,幻象和痛苦依旧存在,但强度至少降低了两到三成。
距离他最近的吴邪,第一个感觉到了变化。
深陷在青铜门和终极黑暗幻象中的吴邪,忽然感觉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压迫,似乎……松动了一丝?
就像溺水之人,在即将彻底沉没的瞬间,忽然有人往他嘴里渡了一口气。虽然不足以救他上岸,却让他抓住了片刻的清明。
吴邪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线,急促而痛苦的呼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