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的信息碎片,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颠覆。不是简单的封印破损,而是涉及整个“封印”本质的可怕真相?
“囚笼”?“我们自己”?
他想起张一狂在触碰凹槽时看到的那些关于张家先祖建立封印的画面。如果那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囚禁某种东西,或者,为了维持某种不得不维持的、脆弱的平衡?
那被囚禁的,除了“异物”本源,是否还包括了……张家自身?或者说,张家世代守护的,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和枷锁?
而张一狂,这个身负最纯血、又融合了“异物”纹身的特殊存在,究竟是解决问题的“钥匙”,还是……加速灾难到来的“催化剂”?
疑问如同冰渊下的阴影,盘旋不去。
张一狂的抽搐渐渐平息,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但呼吸变得更加微弱急促,脸色灰败。
必须尽快赶到安全屋!那里不仅有药品和补给,或许还有张家留下的、关于这些古老秘密的只言片语,甚至可能有稳定或控制这种能量冲突的方法!
小哥不再休息,叫起疲惫不堪的老陈:“走。”
“还……还走?”老陈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和呼啸的风,脸都绿了。
“走,或者死。”小哥的回答没有一丝温度。
老陈打了个寒颤,认命地重新背起张一狂。
后半夜的路更加难熬。暴风雪毫无征兆地袭来,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狂风卷着雪片,抽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呼吸艰难。脚下积雪深厚,每一步都陷到大腿,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拔出。
小哥走在最前面,用身体破开风墙和雪浪,为后面的老陈减轻阻力。他身上的伤口早已冻得麻木,但每一次用力,仍然能感觉到肌肉纤维撕裂的痛楚。血液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机械的、重复向前的本能。
老陈几次摔倒,连带着背上的张一狂一起滚进雪窝。每次都是小哥将他拽起来,检查张一狂的情况,然后继续前行。
小灰在小哥怀里偶尔动弹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不知走了多久,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的青光时,暴风雪渐渐停歇。他们奇迹般地走出了燕子沟最险峻的区域,前方是相对平缓的高山草甸(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远处可以看到森林的边缘。
这里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