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车只能到鹰愁涧外围的最后一个牧民定居点。进去以后,只能靠牦牛和徒步。牦牛我这里有现成的,三头,够驮物资。你们需要准备至少够十天的干粮、饮用水、燃料、药品、御寒衣物、绳索和照明工具。另外,”他看向张一狂,“带上你最重要的东西。里面的环境,可能会让一些‘敏感’的物品产生反应。”
最重要的东西……张一狂明白,他指的是那几件古物。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张一狂问。
“今天准备,明天凌晨天亮前动身。”丹增计算着,“从这里到鹰愁涧外围,顺利的话要三天。进去以后……就看造化了。”
计划迅速敲定。阿宁立刻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多吉和拉萨的队员,将所需物资清单发过去,要求以最快速度送到羊湖这边来。张一狂则协助丹增检查那三头看起来格外健壮沉稳的牦牛,准备鞍具和驮包。
趁着准备间隙,张一狂走到湖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冰冷的湖水。湖水清澈刺骨。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年轻却已带上风霜和决绝的脸。胸口的纹身在清凉的湖风下微微发热,仿佛在anticipation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小灰飞落到他旁边的石头上,低头啄饮了几口湖水,然后抬起头,朝着阿里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而清越的鸣叫,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出去很远。
丹增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只鸟……很不一般。”丹增忽然开口,“它跟着你,是缘分,也是责任。在阿里,尤其是鹰愁涧,要相信它的直觉。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懂得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张一狂点点头,摸了摸小灰的羽毛。
“还有,”丹增转过头,看着张一狂,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湖光,“山爷让我转交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路是自己走的,但别忘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丹增顿了顿,“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张一狂。
张一狂打开,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由某种黑色兽骨打磨而成的骨笛,只有手指长短,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这是?”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迷失方向的时候,吹响它。声音传不了太远,但……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