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动,胖子就把他往上托了托,闷声道:“别乱动,保存体力。你这小身板,下来走不了三步就得埋雪里。”
张一狂抿了抿嘴唇,不再坚持,只是更紧地搂住了胖子的脖子。
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灰白的天空逐渐染上暮色的靛蓝,温度开始急剧下降。风虽然小了,但那刺骨的寒意却仿佛能穿透层层衣物,直抵骨髓。
必须找到庇护所,立刻。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冻僵、绝望的时候——
“前面……有房子!”走在最前面的扎西,忽然用尽力气喊道。
众人精神一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河谷左侧,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积雪中隐约露出了一小截……木头的屋顶?
真的是房子!
一座低矮的、用原木和石块垒砌的、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的小屋。一半埋在雪里,但门框和部分屋顶还露在外面。
希望!
队伍用最后的力量冲向小屋。
木屋的门早已腐朽倒塌,里面黑漆漆的,积了厚厚的灰尘和冰雪。但至少,它能挡风。面积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有一个石头垒砌的、已经坍塌的灶台,一个破旧的木板通铺,上面铺着早已腐烂成碎片的兽皮。
“快,生火!检查一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阿宁催促道。
扎西和洛桑在屋内角落找到了一些干枯的、不知名的藤蔓和几块松明(富含油脂的松木块),居然还能点燃。胖子用最后的打火机点着了火,微弱的火苗在坍塌的灶台里亮起,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暖意。
丹增和许教授在木板通铺下面,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些早已过期的、硬得像石头的肉干,一小袋盐,几块火镰和燧石,还有……半瓶已经浑浊的、不知名的酒。
“是猎人的临时营地!”丹增惊喜道,“这些东西……还能用!”
过期的肉干用雪水煮软后,虽然味道古怪,但总比没有强。盐可以补充体力。酒可以用来消毒和驱寒。火镰和燧石更是解决了生火问题。
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众人围着微弱的火堆,分食着煮软的肉干,小口抿着辛辣的酒,感觉几乎冻僵的身体一点点恢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