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北极飞了二十年,什么样的恶劣天气都见过。
“到冰层边缘大约要飞四个小时。”伊戈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到了那里,我只能把你们放下来。再往里,没有导航,没有通讯,太危险了。”
“够了。”解雨臣道。
直升机起飞后,窗外的景色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白色的冰原,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地平线,没有尽头。那种纯粹的、绝对的白色,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胖子很快就晕机了,抱着呕吐袋脸色发白。吴邪也好不到哪去,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只有张起灵、张一狂和那几个藏族兄弟,神色如常。
四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处平坦的冰面上降落。
走出舱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真正的冰原。
一望无际的白色,延伸到天地的尽头。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极光幽绿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镜子。远处有几座冰丘,在风中缓慢移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气温在零下三十度左右,但风速不高,体感温度比朗伊尔城还要好一些。
“就是这里了。”伊戈尔指着北方,“你们要去的方向,是正北。直线距离,大约两百公里。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回到直升机上,引擎再次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他们十一个人,和一堆物资,站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
“两百公里。”胖子看着北方,“咱们一天走多少?”
“在这种地形上,负重的情况下,一天最多走三十公里。”解雨臣道,“但考虑到天气、路况和意外情况,至少要十天。”
“十天?”胖子哀嚎,“胖爷我这腿……”
“别嚎了。”阿宁踢了他一脚,“出发。”
队伍开始整理装备。雪地摩托有两辆,但燃料有限,只能作为应急使用。大部分物资要用人拉雪橇的方式运输。扎西和洛桑负责在前面探路,张起灵和张一狂负责断后,其他人居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队伍出发。
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冰层下的黑暗,一步一步。
张一狂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是文明世界,是温暖的家,是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然后,他转头,看着北方。
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