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莫怪。今为良辰吉日,一刻千金,汝夫妻且回东宫。”
樊姬竟然也生笑意:“拜别父王、母后。”
回到东宫,樊姬只觉轻松许多,但仍不想与熊侣说话,喝完扁儿送来的汤药,又和衣上床睡下。
乐儿无事,便轻轻收拾陪嫁过来的衣物。她把衣裳一件件摆放到衣柜。又从藤箱中搬出一捆捆书简,放在靠墙的书架上。熊侣一见书简,立即过去翻了起来。
他好奇地翻看着一卷卷《诗》《书》《礼》《乐》,心中喜爱。他突然想起在郑国后宫听见公主念的那首诗,便把一卷卷竹简都打开,左翻右找。竹简“吱吱咂咂”的响声,把樊姬吵醒了。
“为何翻我的诗书?”她立即爬起来,不高兴地问道。
“公主所带诗书,六艺阁亦不多见,不知公主在竹园所咏之诗在哪一卷?”
楚人也读诗书?樊姬有些好奇,冷冷问道:“汝所学何诗?”
“师傅曾授《皇矣》《大明》《卷阿》,亦有《桓》与《烝民》。”他扳着指头,一篇篇认真地数着。
“此皆为君王必学之诗也!然为君王者,须察民情,也须读各国之《风》,知民之苦也!”
熊侣说道:“那《苕之华》可是写生民之苦?”
见他又提《苕之华》,樊姬下床,从书简中找了出来给他看。
熊侣认真看着,也深有感触,说道:“公主长于宫中,为何能感民生之苦?”
“皆因我国之民饥饿冻馁,妻离子散!我嬴姓之族家破人亡也。”樊姬又伤心起来,不禁补上一句:“此皆大楚所赐也!”
熊侣脱口说道:“汝乃小国,背楚向晋,故父王灭之!”
这话像刀一样捅进樊姬的心窝,她痛心地说道:“樊不附楚,就该灭国灭家?汝楚人囚人君主,劫人妻室,攻城杀人,与虎狼何异?”
熊侣也怒了:“汝,汝敢咒我楚人?骂我先祖?父王若闻,必砍汝之头也!”
樊姬一听,泪水一涌而出,说道:“汝即便砍,我早知有此一日!汝会杀人,还有何能?”她伤心的眼泪汩汩地流淌,嘴却不依不饶:“汝外表温顺,亦为豺狼之性也!汝父可一剑刺死汝祖母,汝也可一剑将我刺死!何须禀告!”泪水之中,她的目光如火,愤怒地望着熊侣,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烬。
熊侣被他的愤怒震撼,而自己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