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这一声闷响显得格外沉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烂。

妙妙那只厚重的肉掌没有任何迟疑，裹挟着千钧之力拍落。

李南的脑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最后一次摇晃，便瞬间炸裂，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紧接着，这头白色的巨兽伸出带倒刺的舌头，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极其熟练地一卷。

“咯嘣。”

一声清脆的咀嚼音。

那枚晶石，就这么被它像嚼糖豆一样吞入腹中。

苏川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死猫！

当着人家兄弟的面杀人就算了，居然还当场吃席？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去瞟陈天一。

万幸，陈天一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令人发指的一幕，或者说，他已经麻木到无法做出反应。

不能再拖了。

枪口喷出火舌。

苏川抬手便是一枪，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还在嘶吼挣扎的赵勇眉心。

那具焦黑的身躯猛地一挺，随即重重砸回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苏川迅速收枪，目光越过陈天一，投向正走过来的胡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苏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眼神往赵勇的尸体上微微一扫，又隐晦地压了压下巴。

那是单独处理的暗号。

当着陈天一的面挖昔日战友的脑子取晶石，这种事太过残忍，也容易让刚收拢的人心崩散。

但晶石不能浪费。

胡良是个聪明人，瞬间读懂了那抹眼神中的深意。

他默默点头，招呼两名手下上前，动作麻利地用帆布将两具尸体裹得严严实实。

“抬下去，找个向阳的地方，深埋。”

胡良的声音低沉有力，做足了姿态。

直到尸体被抬远，苏川才走到陈天一身侧，宽厚的手掌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并未多言。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天一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朝气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深处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幽火。

“我早就料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从他们被抓走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我没想到，冯信那个畜生，竟然把他们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