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与苏小小所做之事隐隐对应。但那些画面遥远隔膜,远不如眼前滚滚向前的铁流真实。
“无论来自何方,能为朕所用,便是华夏之福。”他心中暗道,一抖缰绳,战马长嘶,汇入南下的铁流。
北线,居庸关外,二月二十。
寒风如刀,卷着塞外沙砾抽打在斑驳的关墙上。关墙之上,“岳”字大旗猎猎作响,已被风沙磨损了边角。
岳飞按剑立于敌楼,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关外。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是金军先锋的游骑在活动。更远方,隐约可见连绵营寨,旌旗上的金色狼头图案在风中狰狞欲扑。
“来了多少?”岳飞声音平静。
身旁岳云一身血污未干,是昨日击退金军试探性进攻留下的:“父帅,探马回报,金军主力已陆续抵达关前三十里处,人数不下八万,由完颜宗翰统领,后续还有增兵。”
“完颜宗翰……”岳飞咀嚼着这个名字。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这个名字与“靖康之耻”紧密相连,是攻破汴京的元凶之一。“来得正好。”
“父帅,关内粮草箭矢只够半月之用,王上要求的三个月……”岳云眉宇间有忧色。
“没有援军,没有充足粮草,就不能守关了吗?”岳飞看了儿子一眼,“鹏举,你记住,为将者,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王上将北境托付于我,此关便是华夏之咽喉。咽喉若失,则中原腹地敞开,金兵铁骑可长驱直入。莫说三月,便是三年,只要我岳飞一息尚存,金兵便休想从此关南下一步!”
他转身对身后众将下令:“传令各部,加固关防,多备滚木礌石,检查火器。金兵擅长骑兵突袭,关前五百步内,所有障碍物再清理一遍,挖掘陷马坑,布设铁蒺藜。告诉将士们,身后便是父母妻儿,便是华夏疆土,此战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众将轰然应命,声震关隘。
当日下午,金军第一次大规模进攻开始了。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数以万计的金军步卒,在密集的箭雨和盾牌掩护下,推着各式攻城器械,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居庸关。战鼓声、号角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岳飞站在最险要的东段关墙,面沉如水。
“弩手,三百步,抛射!”
“礌石准备,放!”
“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