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即将总攻,逼王渊北逃。”岳云递上一张纸条,“还有……苏娘娘传话,说三日内必送五万箭矢到关。”
岳飞接过纸条,就着篝火的光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很秀气,但笔画干脆利落,像用刀刻出来的。他想起那个只在画像上见过的女子,想起她发行的那些写满数字的债券,想起她建立的覆盖半个山东的货栈网络。
“三天……”他将纸条凑到篝火边,看着火舌舔上纸角,“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每人每天只准射十箭。省下来的,留给神臂弩手。”
“十箭?”旁边一个校尉忍不住道,“将军,金兵一轮冲锋就够戗了!”
“那就等他们爬到一半再射。”岳飞打断他,“箭要往人堆里扎,别浪费在空地上。”他顿了顿,又说,“从我的亲兵营里抽一百人,组成‘敢死队’。今夜子时,随我出关。”
众将哗然。
“父帅不可!”岳云急道,“您是一军主帅,怎能亲自涉险?”
“正因为我是一军主帅。”岳飞转身,看着关外金军营地连绵的篝火,“完颜宗翰用兵,最重气势。这几日他猛攻不下,士气已挫。若今夜我们敢出关袭营,哪怕只烧掉几座帐篷,也能让他疑神疑鬼,至少拖慢一天攻势。”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关墙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关外发生什么,都不许开城门。”
岳云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父亲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那种眼神他见过——当年在朱仙镇,父亲决定违抗十二道金牌时,就是这种眼神。
卯时,天将亮未亮。
苏小小站在济南城北门的谯楼上,看着一队队驮马出城。马上驮着捆扎整齐的箭杆,还有成箱的铁制箭簇。这是她连夜从各地调集的——青州的箭杆,莱州的箭簇,济南的作坊负责组装。工匠们三班倒,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人喊停。
“大人,照这个速度,两天能凑出三万支。”主事在身后禀报,“可王上要的是五万,还差两万……”
“我知道。”苏小小打断他,“你去把城里所有棺材铺、家具坊的掌柜都叫来。”
主事愣住:“棺材铺?”
“棺材要用木板,家具也要用木板。”苏小小指着城下那些箭杆,“告诉他们,我按市价三倍收购所有存货。另外,贴出告示:民间凡有能制箭者,不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