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给百姓听,别用那些文绉绉的话,直白点说——今年秋税全免,明年减半。佃户租子,一律降三成,地主敢多收一文,按律处置。”
“还有,”赵宸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把蔡京、高俅等人贪腐的罪证,一笔一笔记清楚,整理出来印成册子,满城发放。让百姓看看,他们这些年交的赋税,都养了些什么蛀虫。”
鱼玄机一一记下,躬身应道:“是。”
赵宸走到城门洞,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青砖。砖上还留着昨日激战的刀痕箭孔,血迹早已发黑,指尖蹭上去,能摸到粗糙的凹凸感。
“对了,”他回头,“赵桓的使臣到了吗?”
“到了,在行营等候,是李纲大人。”
“让他过来。”赵宸道,“朕就在这城楼上见他,不用铺张。”
辰时,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城楼上,把砖瓦染得温暖。
汴京东门城楼上,赵宸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个风尘仆仆的文官——是李纲。他官袍上沾着尘土,眼窝深陷,显然是连夜赶路来的。
“罪臣李纲,拜见……华夏王。”李纲深深一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李卿不必多礼。”赵宸虚扶了一下,“一路辛苦,太子殿下可好?”
“殿下……尚在黄河北岸,麾下五万将士,粮草已尽,等候王上发落。”李纲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奉上,“此乃殿下亲笔降表,并附三个条件,请王上过目。”
赵宸接过,展开。降表无非是“天命有归”“愿奉社稷”之类的套话,写得工整,却没什么真情实感。倒是那三个条件,写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都透着执拗。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条上——“若有一日统一天下,须在黄河岸边立碑,上书:大宋最后一任太子赵桓,于此地降。”
“殿下这是……想留名啊。”赵宸合上降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殿下说,”李纲低声道,头埋得更低了,“非为留名,是为……给赵家子孙,留最后一点体面。”
城楼上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赵宸忽然问:“李卿,你可知朕为何能赢?”
李纲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摇了摇头:“臣不知。”
“不是因为朕兵多将广,也不是因为朕有什么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