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王贵喊:“将军!这船…真能装五千人?”
王贵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老渔夫笑了,笑得很苦:“装不下,俺们懂。就是…想看看。看看能活命的人,长啥样。”
说完,调转船头,慢慢划远了。
鲁衡忽然弯腰干呕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王贵拍着他背,听见老人喃喃:
“我儿子…该活着看看这船的…”
就在这时,钟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警报,是…集结钟。
三方君主同时敲钟,所有工匠、士兵、乃至那些渔民,都聚到了船坞前的空地上。
赵宸站在高处,手里没拿石板,就空着手。
“船修好了。”他说,“能开了。”
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点声音都没有。
“原先说能装一万五,现在只能装五千。”赵宸继续说,“原先说抽签,现在…签也不抽了。”
他顿了顿,海风把他声音吹得有点散:
“我跟查理陛下、阿塔瓦尔帕陛下商量过了。五千名额,这样分:三方各出一千工匠、五百学者医农、三百士兵。剩下…三百个位子,给死在这船上的工匠家属。”
“那…其他人呢?”人群里有人喊,带着哭腔。
赵宸沉默了很久。
“我,”他指了指自己,“不上船。”
全场死寂。
“查理陛下、阿塔瓦尔帕陛下,也不上。”他接着说,“皇帝留在最后,这是规矩。我们三个的位子…让出来,多带六个孩子。”
他转向王贵、戈弗雷、乌尔科:
“你们,也不上。将领和祭司,都留下。”
王贵身子晃了晃,握紧了虎符。他早知道会这样,可真听见,还是像挨了一拳。
“那…那船谁开?”有人问。
“韩世忠将军。”赵宸说,“他会带船往东走,去美洲。那儿有大陆,有活路。”
他走下高台,走到鲁衡面前:
“鲁师傅,你上船。带着你女儿,还有…你儿子的牌位。”
鲁衡老泪纵横,摇头。
“这是旨意。”赵宸按住他肩膀,“你得活着。得有人…告诉后人,这船是怎么来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明早卯时,开始登船。今夜…都回去,跟想告别的人,告个别。”
人群慢慢散了,像退潮。
王贵没走,他看着赵宸走回总帐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很薄,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他摸出怀里的虎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