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周琦信的内容,周琦也没有跟先生讲邢大哥的死讯。
五月十四,邢文博的父母高兴地捧着一封信找到周琦:“玉郎,你邢大哥来信啦,帮我们读一下信。”
周琦闻言心里一沉,但强行控制住情绪,挤出一个笑脸:“王妈,信给我吧。”
信里的邢大哥在荥阳开了个叫行伍小肆的食店,每天客人往来不绝,每月赚得了一二两碎银子,不算富裕但也够养活自己了。
邢老三听完信,忍不住叹息出声:“娃自己一个人能过好,当年我和孩他娘不该把他逼走的,唉......”
王妈眼角滴落几滴眼泪,推了一把邢老三,没有说话。
两位一辈子的庄稼汉不识字,但跟先生读了十年书的周琦明明白白地看到信的最后有一句话“周琦,我是张武卫,若有时间,请来荥阳行伍小肆。”
送走了两位,周琦回到了书房:“先生,怎样治国?”
读书十年,诗词歌赋,礼易春秋都曾翻阅,论语典籍也是烂熟于心,但天生自由无羁的周琦不愿做官,只想接过先生的书册在村子里当个教书匠度过一生。
可邢文博的变故以及遗书的嘱咐,让周琦改变了想法,他要治国,把邢大哥守下来的文宋管好,他要遍览山水,到太原坟头为邢大哥讲遍大好河山。
周琦自己的邢大哥可以死,但不能白死。
范先生正襟危坐:“礼者,圣人之节也,天下之法也。规矩界定人之恶,仁爱界定人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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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放榜日,绛州治所正平县,周琦从榜前成堆的人群中挤出,不出所料,得了解元。
榜前众人不只是秋试士子,更多的反而是街头巷尾爱扯闲天的庄稼汉,有的是好奇自家娃考中没有,不识字也要往上凑,有的纯粹爱热闹,在榜前看解试夺魁的是那家孩子。
“欸,你看你看,这次解试解元是个叫周琦娃娃,才刚二十就比下去了一大堆二三十岁的人。”一个参加解试的士子惊呼出声。
很快他就被人推了一把:“你个四十岁老榜翁有什么脸说人家二三十岁的读书人?不过这次解元确实年轻得很,有机会真要结识一二。”
一个和周琦同样是曲沃县的士子喊了出来:“欸,我知道解元那个叫范兴的家眷,我们那边合龙村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