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最后一点物资早在张家古楼里就耗尽了，能拖着这具残破的身躯走出古楼，全凭他钢铁般的意志在强撑。

此刻，他的视线已模糊不清，只凭着本能向前挪动。

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向前栽倒。

额头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温热的血液立即顺着额角淌下，模糊了他的右眼。

天旋地转间，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探入口袋，摸出手机。

凭着肌肉记忆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几声后，电话被接起，阿柠干练的声音传来："小松？"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擦过干裂的嘴唇。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还亮着那通未挂断的电话。

……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将江松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拽出。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侧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江松微微偏过头，看见阿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今天没穿往常那身利落的作战服，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少了几分锐气，倒是多了些平日里罕见的柔和。

阿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关切：“你小子真命大，我们根据你手机最后发出的信号，在山上搜了整整两天，差点就要放弃了。”

她俯身检查他额头的绷带，语气恢复平静："老板很关心你的情况，他说，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是值得合作的伙伴。"

江松虚弱地牵动嘴角，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在昏迷前拨打阿柠的电话。

阿柠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干裂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小松，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这里很安全，过几天，老板会来见你。”

江松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他重新闭上双眼，仿佛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全部力气。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整个人显得苍白而脆弱。

阿柠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