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沉嗡鸣。
“……董洁?”
“我在。”她顿了一下,“李想,你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接入现代数字接口的地方。”
“你不能远程读取?”
“不能!”她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不是电磁存储!这是……‘生物信息存储’。信息像DNA序列一样被‘编译生长’在水晶分子结构里。我需要一个‘翻译器’,一个能让我远程接入并发送‘基因探针’指令的物理端口!”
“这艘潜航器太老,承载不了吧?”
“我知道。所以,听着,”董洁语速极快,“放弃潜航器。向东南方向五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沿海公路服务站。记录显示那里还有一个公用电话亭,连接着地下通讯线路。只要是现代网络的一部分,哪怕是最基础的电话线,就够我用!”
“明白。”
李想不再废话。他将所有物品打包,背上仅剩的装备,最后看了一眼这艘救命的潜航器,转身钻入了岸边的密林。
两小时后,精疲力竭的李想,终于在一条覆着薄冰的废弃公路旁,找到了那个孤零零的、几乎被风雪掩埋的服务站。
加油站顶棚坍塌,便利店窗户破碎,风雪在其中穿梭。而在不远处,一个红漆剥落的公用电话亭,像个被遗忘的哨兵,顽强矗立。
他没有去动脆弱的亭体,目标明确——电话亭旁,那个半埋雪中、锈迹斑斑的方形通讯线路接线盒。
他用军刀撬开锈死的盒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电话线。在董洁的远程图片指导下,他用冻得僵硬、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指,笨拙地剥开特定线路的胶皮,再用从卫星电话拆下的连接线,尝试进行“飞线”桥接。
过程充满挫折。接错,短路,卫星电话屏幕数次黑屏又重启。海风的寒冷和操作的焦灼交织。在反复尝试近半小时后,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的网络信号指示灯,终于在卫星电话上亮起。
他用水晶核心连接临时制作的“读取头”,小心地夹在两条剥开的数据线上。
“端口已连接……信号微弱,但够用……开始注入‘探针’……编译‘基因语言’……”
李想眼前的小屏幕上,由“A、T、C、G”组成的基因代码,如瀑布般奔流、重组。
传输缓慢,微弱的带宽让庞大的生物信息像滴漏般艰难传递。
整整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