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钻石还贵,我们谁都买不起。”
“没错。”李想点头,“信任已经崩了。刚才那一幕,谁也忘不了。董洁怀疑你,你怀疑我们,我也在怀疑一切。这种裂痕补不回来,也没必要补。”
他突然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那块存储模块的上方。
“所以我提议,建立一个新的协议。”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
“从现在起,我们互相监视。”
董洁和琪琪同时愣了一下。
“不再有什么‘背靠背’的绝对信任。”李想的话直白得近乎残酷,“董洁,你盯着琪琪的所有技术操作,任何一行代码不对劲,或者她有任何试图向外发送信号的举动,你有权直接切断她的物理连接,甚至……开枪。”
董洁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没说话。
“琪琪,你盯着董洁的路线规划和情报分析。如果她把我们带进死胡同,或者你在通讯频段里发现了异常的‘杂音’,你可以直接示警——或者动手。”
“那你呢?”琪琪哑着嗓子问,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李想。
“你们俩盯着我。”李想坦然地摊开手,“我负责保管这块模块,也负责行动决策和火力输出。我的每一个决定,你们都可以质疑。如果我试图带着这东西独自离开,你们两个……可以合伙干掉我。”
这是一个极其畸形的、充满了恶意的、却又无比现实的同盟。
它不再基于虚无缥缈的“战友情”,而是建立在赤裸裸的“相互制衡”之上。就像是用几根随时会断的引线,强行把三枚炸弹捆在一起,谁敢先引爆,大家就一起完蛋。
“这就是你的方案?”董洁看着李想,眼神复杂,“把我们变成互相咬住喉咙的狼?”
“这叫止损。”李想说,“我们不需要相信彼此的人品,我们只需要相信彼此的‘求生欲’。我们都想活,都想弄死陈景行,都想知道这块模块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就够了。”
“同意吗?”
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似乎有夜枭的啼叫,听起来凄厉又遥远。
董洁看着李想那只布满伤痕、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泥的手。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也看到了那后面藏着的、近乎偏执的坚定。这个男人,总是在绝境里把路走绝,然后再在绝路上硬生生劈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