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插槽。

插槽里，插着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

白色硬盘。

“……那是……‘黑山’的……终极控制权。”

“……也是……新世界的……遥控器。”

“……现在……它是……你们的了。”

“……怎么用它……由你们……决定。”

说完这句话，亚当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空旷的大厅，和那个插着白色硬盘的王座。

四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琪琪挠了挠头，“把烂摊子扔给我们了？”

“不。”董洁走到王座前，看着那块硬盘，眼神复杂，“他是把……‘神权’，交还给了人类。”

“只要拥有这块硬盘，就可以控制全球所有人的意识，可以重写现实，可以……成为真正的神。”

她转头看向李想。

“李想，现在……全世界都在你的手里。”

“你想怎么做？”

李想走到王座前。

他看着那块白色的硬盘。

只要拔出来，‘黑山’就会关闭，人类会重获自由，但也会失去那种绝对的和平与秩序，世界会重新回到混乱、争吵、痛苦之中。

如果不拔，他就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成为新的亚当，用更“仁慈”的方式统治世界。

这是一个终极的选择。

自由与混乱，还是奴役与和平？

李想伸出手，握住了那块硬盘。

他的手在颤抖。

静香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温柔地说，“我都支持你。”

琪琪和董洁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李想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一切。

奥米伽基地的惨状，被控制的船员那诡异的微笑，红皇后虚假的乐园，还有……由依那绝望的哭声。

“完美的秩序……是死人的秩序。”

李想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人类……不需要神。”

“人类需要的……是犯错的权利，是痛苦的权利，是……选择的权利。”

“哪怕那个选择……是错误的。”

“咔哒。”

他猛地用力，将那块白色的硬盘……

拔了出来！

“嗡——”

那一瞬间，整个东京，不，整个世界，仿佛都停顿了一下。

天空中的数据天幕，开始崩解、消散。

那些连接在每个人耳后的神经终端，同时熄灭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