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般的力量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透支后的极度虚弱。
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身,走向了那个十字架。
那层红色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他颤抖着手,拔掉了插在静香肚子上的导管。
没有爆炸。没有毒药。
只有一点点鲜血渗了出来。
他解开锁链,将静香抱了下来。
“……静香?”他轻声呼唤。
静香的眼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那张满是血污和疲惫的脸。
“……李想……”
她虚弱地笑了笑,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还在吗?”
李想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咚。咚。
那个小小的、顽强的心跳声,依然在有力地跳动着。
“还在。”
李想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水。
“我们……回家。”
然而。
就在李想抱起静香,准备离开这座崩塌的地下宫殿时。
一阵轻微的、却极其清晰的鼓掌声,从宫殿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啪。啪。啪。”
李想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在那片因为爆炸而露出的、金字塔地基的裂缝中。
一个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根手杖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面具。
但那张脸……
却是一张……李想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脸。
一张……充满了东方特征的、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精彩。”
那个男人笑着说道。
“真是一场……精彩的弑神大戏。”
“不愧是……我选中的‘种子’。”
李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语气……这种感觉……
“你是谁?”
男人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礼。
“初次见面,李想博士。”
“在下……陈景行。”
“哦,不对。”
男人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了时光的沧桑。
“那是我的‘代号’。”
“我真正的名字是……”
“……渡边……修一。”
“也就是……渡边晴人的……父亲。”
轰——!
李想的大脑一片空白。
渡边晴人的……父亲?!
那个在1908年,第一批进入通古斯,带回了那块“母石”的人?!
他……还活着?!
“别那么惊讶。”
那个自称渡边修一的男人笑了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