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年轻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时辰已过半。

顾青崖不再盲目追求速度，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观察书架的分类规律，和典籍的摆放特点。

他忽然注意到，一些材质特别古老、或者简介标签字迹格外古拙的，往往被放在书架更高或更靠里的位置。

他改变策略，有意识地去查看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最“老旧”的角落。

似乎又过了许久，就在那柱标志着最后一炷香时间的线香，被执事悄然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时，顾青崖在最内侧书架的最高层，一个积着薄灰的角落，看到了一沓用普通麻绳随意捆扎的残破纸页。

没有玉盒保护，没有标签说明，就像是被遗忘的废纸。

但顾青崖鬼使神差地，还是伸手将其取了下来。

纸张入手粗糙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展开。

只有三页。

纸页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一部更大的册子上撕扯的。

上面的字迹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篆文。

顾青崖一眼便知，这三页纸为何被随意闲置在一个角落。

这种上古篆文早已被简化字取代，根本就无人能看懂，自然就失去了珍藏的意义。

这就便利了顾青崖。

顾青崖小心翼翼翻看。

第一页，记述了一个叫坠星原的地方，似乎是在探查什么。

字里行间提到：空间涟漪，经三千年不散，疑为极高层次法则漏洞所致。

记载者评论：此非善地，其中或蕴藏上古炼器之秘，险阻重重，难入核心。

第二页，内容更杂。

像是一段讨论记录。

有人在辩论煞气之用，一方认为“煞气侵魂蚀体，绝不可近”。

另一方则反驳，引用了一句模糊的典故：古有匠宗，引地煞淬金，可得神锋；亦有阵师，纳阴煞入枢，能固城防。气无正邪，惟在用者之心与驾驭之法。

然直接引煞入体修炼之法，确已湮灭，因对神魂资质要求近乎苛刻，且隐患无穷，十不存一，故被后世共弃，列为禁忌。

这段话，有被朱笔圈出的痕迹。

旁边亦有小小的批注：此论可参详，然不可轻试。今之所谓煞修，多是不通其法、强纳外煞的邪道，与我等所论截然不同。

看到这里，顾青崖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将这段话记入脑海深处。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