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陈伯达的书房后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公公与心腹的低语。
“……盐铁副使之位已布好局,保管叫他们互相咬起来。”
“……行贿密信与考绩旧档均已备妥,天衣无缝。”
“届时若有御史出面,于朝堂上分揭萧、苏两家短处,必令其相争,陛下生疑……”
王清梧听得心惊肉跳,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她虽不涉朝政,却也知武安王与苏相乃是朝廷肱骨之臣。
公公此举,分明是意图挑拨构陷。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意识到,陈家突然阔绰的钱财来源,恐怕也与此事有关。
这之后几日,王清梧整个人陷入心慌。
她怕陈家东窗事发,而自己则作为陈家妇被牵连。
可心慌过后,却是恐惧涌上心头。
从前尚在闺中时,她曾也听父亲提起过,若哪日武安王与苏相又在朝堂之上吵起来,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可那不过是二人政见不合的争吵。
但若像如今这般……当真不和呢?
公公这……这可不是简单的贪赃枉法,这是在动摇国本。
苏相与武安王一文一武,他们若当真失和,乃至争斗,朝堂必乱。
公公为一己私利,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接连几日,王清梧坐卧难安,在告发与沉默之间备受煎熬。
告发,她是陈家妇,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不告发,难道眼睁睁看着奸人得逞,祸国殃民?
最终,对家国的忧虑压过了自身的恐惧。
她冒险通过一与萧云舒略有交集的闺中密友,将听到的关键信息写成密信,传到萧云舒手中。
萧云书展信一看,大惊失色,立刻去寻父兄。
此时萧云珩正与父亲、苏相父子在秘密商讨近日朝堂怪象,苦无线索。
见到此信,几人恍然大悟。
萧擎苍怒道:“果然是陈伯达这条老狗。”
“布局深远,意在分裂朝堂,”苏文渊深吸一口气,“看来,你们先前的猜测没错,对方的目的,便是令你我二人生疑。”
“眼下关键,是破他此局,并稳住朝堂。”萧擎苍点头。
萧云珩第一时间让妹妹安抚王清梧,只说武安王府必会记住她今日之功,若他日东窗事发有事,武安王府必竭尽全力保她。
王清梧闻言自是心下稍安,却仍是忧心忡忡。
眼下最要紧的,自是萧苏两家能尽快化解此劫。
这之后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