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王道明”笑了。

笑得很勉强，像是脸上涂了太厚的胶水，嘴角扯动的时候，眼角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陈警官说笑了。”

他放下红酒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红酒洒出来几滴，在他那件雪白的睡袍上晕开，像几朵刚开的梅花。

“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我的王国，你们不过是几只闯进狮子笼的老鼠。”

他又端起架子，试图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但陈默摇了摇头。

“你的心跳，一百四。”

陈默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虚按了一下，仿佛那是对方的颈动脉。

“而且你的肾上腺素分泌量超标了。”

“你在出汗。”

陈默指了指对方握着酒杯的手，“手背上的静脉曲张很严重，这不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院长该有的手，倒像是个长期搬重物的苦力。”

“还有你的声音。”

陈默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声带虽然做了微调手术，但在高频区还是有杂音。那是长期吸入劣质烟草留下的病灶。”

“真正的王道明，只抽古巴雪茄，而且从不过肺。”

陈默双手撑在茶几上，脸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尖。

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对方的瞳孔。

“所以，演够了吗？”

“搬运工先生。”

空气凝固了。

那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愣住了。

他脸上的那种高傲、那种不可一世的精英气质，像是一块被打破的镜子，瞬间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恐惧。

“别……别杀我！”

男人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件昂贵的高定睡袍弄得皱皱巴巴。

“我就是个看场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原本是码头搬运工……两年前体检被选中，他们说给我一百万，只要我整容成这个样子，每天坐在这里喝酒就行……”

李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胖子踢了踢地上的地毯，“合着我们拼了老命，打穿了副本，最后就见到个NPC？”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啊。”老鬼走过去，粗暴地捏住男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手艺不错，骨骼都做了填充。但这皮肉太松了，一看就是速成的。”

老鬼嫌弃地甩开手，在对方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