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陈默。”

老张头也没回，声音苍老而沙哑，“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点。”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你知道我会来。”陈默握紧了手里的剁骨刀。

“你是最完美的作品，作品总会想要回到创造者身边的。”

老张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以及他手里托着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心脏。

那是一个还在蠕动的、像是肉瘤一样的暗红色肿块。

肿块上插满了电极，正随着某种节奏收缩、舒张。

“看看这个。”

老张举起那个肉瘤，眼神痴迷，“这才是‘听风者计划’的本来面目。你胸口里的那个机械泵，不过是个过渡品。”

陈默盯着那个肉瘤。

他的心脏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这是共鸣。

那个肉瘤发出的次声波，正在干扰他的生物泵。

“那是谁？”陈默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

“哦，你不认识他。”

老张随手把肉瘤塞进尸体的胸腔，像是塞进一个零件，“他是个流浪汉，是个哑巴。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就像当年的你一样。”

他一边缝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陈默，你以为听见凶手的心跳就是天赋吗？不，那是诅咒。人类的感官太低级了，无法理解神的语言。这个……”

他拍了拍尸体的胸口。

“这个‘种子’，能把声音转化为力量。它不需要耳朵，它能直接通过骨骼震动，听到这座城市的呼吸。”

缝合完毕。

老张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扔在地上。

“现在，实验可以开始了。”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躺在解剖台上那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肌肉发力的过程。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猛地拽了起来。

尸体那双灰白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扩散，没有焦距，但却精准地锁定了陈默的位置。

“吼——”

尸体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低频咆哮。

咚！

陈默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一口血涌上喉咙。

声波攻击！

这具尸体，竟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次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