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不敢点下去。
“点吧。”阮秋水轻声说,“不管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陈默闭上眼,按下了空格键。
没有画面。
屏幕一片漆黑。
只有声音。
那是……咀嚼声。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不是陈念的声音。
或者说,那是陈念的声音,但语气却完全陌生。
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冷静。
“今天是实验的第1024天。”
“哥哥还没来。”
“没关系。”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笑。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来救我了。”
“我……不想当人了。”
啪。
视频结束。
陈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他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很有礼貌的三声。
“陈警官,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死去的王道明。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默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只手按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大腿外侧。
那里插着那把蝴蝶刀。
“陈警官?”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次,甚至带着几分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意,“不给老朋友开个门吗?外面雨挺大的。”
陈默拔掉了终端机上的数据线。
那枚沾着血的芯片被他迅速塞进了机械左臂的一个暗格里。
“秋水。”
陈默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红色的影子瞬间钻进了门缝,随后又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不是活人。”
阮秋水的灵体在陈默耳边急促地说道,“没有阳气,也没有阴气。那就是一坨……烂肉。”
陈默盯着那扇薄薄的防盗门。
他的听觉系统已经开到了最大。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只有一种像是老旧冰箱压缩机工作时的嗡嗡声,很轻,但在陈默耳朵里却吵得像惊雷。
“王博士。”
陈默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亲眼看着你被炸成了灰。现在的殡葬服务这么周到,还能送货上门?”
“呵呵。”
门外传来两声干涩的笑,“肉体只是皮囊,陈警官。只要数据还在,我就无处不在。不过这具临时的躯壳确实不太好用,走路有点跛。”
咚。
门锁把手被拧动了。
那根本不是在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