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边缘,用力一撑,整个人像一只钻进米缸的老鼠,翻进了轿厢内部。
咔哒。
脚下的钢板自动合拢,严丝合缝。
外界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流声、机械摩擦声、还有那种腐烂的恶臭,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古典乐。
好像是巴赫的大提琴组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松木香薰味,温度恒定在令人舒适的二十二度。
“欢迎光临。”
K收起那把银色的小手枪,动作优雅地把它插进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他没有继续指着陈默。
似乎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接客。
“这台电梯直通顶层的‘云端花园’。”
K转过身,在一块触控面板上按了几下,“全程需要两分钟。我想这两分钟足够我们聊聊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
陈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角落里,背靠着镜面不锈钢墙壁,金色的机械左臂垂在身侧,黑色的机油顺着指尖滴落。
滴答。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瞬间多了几个黑点。
那个一直在脑子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消失了。
没有绿字。
没有吐槽。
甚至连那种时刻伴随的电流底噪都听不见了。
这种绝对的安静让陈默感到一种久违的孤独,那是失去了一半灵魂后的空虚。
“别试了。”
K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方巾,递了过来,“这轿厢的夹层里灌注了三吨重的液态铅和石墨烯。除非你脑子里装的是量子通讯基站,否则谁也联系不上。”
陈默没接那块方巾。
他盯着K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你想要心脏。”
“纠正一下。”
K微笑着把方巾塞回口袋,“是回收。那是老师最伟大的作品,不应该在一个充满了下水道味的老鼠体内空转。”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最终停留在那条粗糙的金色手臂上。
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看这个……毫无美感的焊接,裸露的液压管,还有这个俗不可耐的金色涂装。”
K摇了摇头,语气像个挑剔的艺术评论家,“这就是那个蹩脚魔术师的手笔?她把一件用来杀人的精密仪器改成了一把暴发户的锤子。”
“好用就行。”
陈默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粗鲁。”
K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老师曾经说过,暴力是无能者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