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陈默手里还在滴血的刀。

恐惧。

极度的恐惧在他们的瞳孔里扩散。

“还有谁要？”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陈默没有追。

他也没力气追。

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一点体能。

当啷。

砍刀掉在地上。

陈默转过身，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老瞎子。

老瞎子的手正在悄悄摸向操作台下面的一把霰弹枪。

“你的手在抖。”

陈默看着他。

老瞎子动作僵住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想帮你把他们赶走……”

“继续修。”

陈默重新躺回手术台上，“这次，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如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零件。”

陈默指了指地上的人头。

“那就是你的下场。”

老瞎子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焊枪。

“放……放心。我是专业的。绝对专业。”

手术继续。

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响起。

陈默闭上眼。

但他没有睡。

他在和绿字对话。

“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绿字的声音有些困惑，“在你动手杀人的那一瞬间，那个数据盘给你的肌肉群注入了一股能量。这不科学，它明明没有物理接口，怎么可能给你充能？”

“或许，它不需要接口。”

陈默想起那个红色的茧。

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警告。”

绿字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别研究那个破盘子了。有新情况。”

“什么？”

“那个流浪者的通讯器响了。”

陈默睁开眼，看向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尸体的口袋里，一个破旧的对讲机正在闪烁红光。

滋滋……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经过加密的冷漠声音传了出来。

“定位确认。”

“目标就在这片区域。”

“清理小队B组已到达废铁城入口。”

“十分钟后开始清洗。”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老瞎子的手猛地一抖，焊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清……清洗？”

老瞎子脸色煞白，那只独眼几乎要瞪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