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要吃饭的嘴,意味着生存配额的进一步缩减。我们甚至见过……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就把亲生骨肉卖掉的惨剧。”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崇敬。
“而现在,你们的到来给了他们做‘人’的机会。”
柜台前,几个刚下夜班的异界技术工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红色铁皮桶。那是刚从地球运来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上那只蹦蹦跳跳的白兔,在模拟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给我来半斤,不,来一斤!”一名工人有些局促地从兜里掏出特区身份手环,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我女儿今天八岁生日。她以前……只在那些废墟里捡到的发黄画报里见过糖果。她说,那是只有神仙才能吃到的东西。”
店主是个来自地球侧的川妹子,爽利地抓起一大把塞进纸袋,看着电子秤上的数字,又额外多丢了三颗进去,笑眯眯地用带着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说:“祝娃儿生日快乐哈!多吃点,咱们特区现在能源充足,糖果厂下周就试运行了,以后这东西满大街都是,不值钱!”
林寒看着那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捧着纸袋,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轻声开口:
“张虎,这就是我们要回来的意义。武器能保护肉体,但这些烟火气,才能接续断掉的文明。如果一个人活着仅仅是为了生存,那他和荒野里的变异兽没有区别。”
两人信步走进刚开课的小学校园。
教室内,一名来自地球的年轻支教老师正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投影中显示的不是复杂的弹道计算公式,而是壮丽的华夏山河——从苍茫的昆仑雪山到奔腾的九曲黄河。
“同学们,这里是泰山。在我们的文化里,它是‘顶天立地’的象征。”老师的声音温婉却透着一股力量,“我们要记住,我们脚下的土地虽然曾经历过长达十二年的苦难,但只要我们心中的那团火不灭,文明的根就不会断。你们现在学的每一个汉字,读的每一行诗,都是在为这片废土重铸脊梁。”
几十个异界孩子坐得笔直,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废土幸存者那种特有的、深不见底的麻木与惊恐,而是透着一种久违的好奇与灵动。
在他们课桌的一角,整齐地放着一份早餐加餐:一碗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