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到我们送上门来,反而要如临大敌了?”
钱守正脸色一僵,强撑着道:“那是朝廷为了剿灭叛乱!今日放你们入殿,已是陛下天大的恩典。但这里是朝堂,尔等目无君父,乱臣贼子与禽兽何异!”
“禽兽?”
梁德辉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西装的下摆,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在我们的文明里,确实不懂你们这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礼法’。”
梁德辉的声音骤然变冷,音量提了几分。
“我们只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当你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候,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礼法?当你们封锁边境,试图饿死北境数百万百姓的时候,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仁义?!”
他环视满朝文武,字字诛心。
“我们要做的,就是砸碎这种吃人的礼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放肆!”
“狂妄!”
“竖子无礼!”
一众文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跳出来指责。他们虽然不敢动手,但动嘴可是他们的强项。一时间,引经据典的斥责声响彻大殿,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君君臣臣”,唾沫星子乱飞。
就在这时。
一直端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的老皇帝赵恒,终于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毕竟是做了六十年皇帝的人,哪怕半截身子入了土,那股气势依然还在。
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赵淳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梁德辉,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年轻人,你很狂。但既然来了这里,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奇技淫巧就能打破的。”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旁闭目养神的红袍道人。
“国师。”
“贫道在。”
玄机子睁开了双眼。
玄机子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压力陡然拔高,坐在侧席的一个老臣甚至因为受不住这股阴冷的威压,歪在案几上昏了过去。
“既然客人不懂礼数,那就教教他们什么是敬畏。”
“遵旨。”
玄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跪下!”
一声轻喝,却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声,夹杂着犹如实质的武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