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九。"
耳麦里沉默了两秒。
"带进来。"
年轻人被引入书房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他在找机关暗器。但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那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LED台灯。
"坐。"
梁德辉从文件堆后面抬起头,语气跟白天招呼九皇子时一模一样。
年轻人犹豫了一息,摘下兜帽。
一张棱角分明、肤色白皙的脸露了出来。眉宇间的凌厉和骨子里的骄矜,跟老九截然不同。这是一个从出生就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大乾太子,赵允璋,见过梁正使。"
梁德辉站起身。他注意到太子用的是"大乾太子"而非"本太子"——这个年轻人正在拼命压低自己的姿态。
"殿下深夜来访,想必不是为了喝茶。"
赵允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恐惧,还有一丝他试图掩藏的急切。
"梁正使,本……在下也不绕弯子了。我今晚来,是因为一个不该由太子来问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华夏,到底能不能保我不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梁德辉重新坐下,示意赵允璋也坐。
"说说。"
"父皇今年八十七了。他……不想死。"赵允璋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害怕隔墙有耳——在这座他长大的皇城里,到处都是父皇的悬镜司耳目,"这些年,他为了延寿做了很多事。秘密采购灵药,逼国师炼制'驻颜丹',甚至试图从玄天宗重金求购'天人秘典'。为此他不惜掏空了三年国库。"
"但都没用。五境炼脏的极限就是一百六十年,他已经八十七了,最多还有七八十年。对一个帝王来说,这不够。远远不够。"
赵允璋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怕的不是他死。我怕的是他为了不死,卖掉整个大乾。"
"你们华夏的那些器物——能化解八境武者的气机、能让铁甲飞天遁地——在父皇眼里,这些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