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口锅的边缘。那是极窄、极平整的一圈,没有任何手工煅打留下的毛刺或凹凸不平。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这位老先生,想买一口试试吗?"一个戴着袖章的大乾办事员——那是九皇子临时抽调来的通商司小吏,此刻正热情地推销着,"华夏产二级冲压生铁锅,口径三十六公分,深度十二公分。原价五百文,今日开张特惠,只需三百文,或者三个分数的华夏信用点。"
王大锤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三串沉甸甸的铜钱,这些钱够买他自己打的一口锅的定金。
"给我来一口。"他的声音在颤抖。
当那口锅交到他手里的一瞬间,王大锤的心沉到了谷底。
轻。
太轻了。
只有不到四斤重。
大乾的生铁锅因为铸造工艺落后,为了保证不裂,必须做得极厚,动辄便是七八斤、十来斤。可这锅,轻得像是一层纸。
但当他用力按了按锅底时,那种坚硬、厚实的反馈感告诉他,这绝不是废铁片。
他甚至用指甲扣了扣锅面。那上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蒙蒙的青色——那是华夏工业化标准的气体氮化工艺,不但防锈,还能形成一种天然的“不粘”效果。
在大乾匠人眼中,这是只有在某些神兵利器上才可能出现的“淬火异象”。
"这锅……是用什么法术炼的?"王大锤颤声问道。
他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力道能把铁块压得这么匀,什么样的火候能让这数以万计的黑铁变得如此听话。
那小吏笑了笑,想起了教学手册上的话,随口答道:"这不是法术,这是压力机。听说那机器只要按一下,一息之间就能压出一口锅。咱们这儿一天能吐出几万口呢。"
一息之间。
一天几万口。
王大锤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自己。在铁锤巷,他带着两个徒弟,即便没日没夜地干,从选料、溶铁、浇筑到最后的一遍遍煅打,出一口好锅起码要五天。
他五天出一口,价值一两二钱。
人家一息出一口,只要三百文。
这哪里是在卖锅?这简直就是在杀人!
……
就在王大锤失魂落魄地抱着那口华夏锅往回走的时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