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是太子的远房舅舅!我是东宫的人!太子殿下呢?他说过会保我的!"
太监嫌恶地一脚踢开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李大人,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太监尖细的嗓音如同鬼魅,"正是因为要保殿下,所以才没法保你啊。弃车保帅,这点道理大人们平时不是讲得最溜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懂了?"
李承正愣住了。
弃车保帅。
是啊,他是车。太子是帅。
他的眼神从惊恐渐渐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太子赐死的家奴王德。原来,自己和那个奴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被两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堂。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府尹大人落得如此下场,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甚至有人朝他扔烂菜叶。
"好!狗官恶有恶报!"
"通商总署没骗人!皇上圣明!"
李承正听着这些声音,看着那些愤怒又兴奋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赵允璋!你好狠的心!"
笑声戛然而止,他被堵上了嘴,扔进了囚车。
……
东宫。
这一夜,东宫没有掌灯。
赵允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遣退了所有下人。
他依然穿着那身请罪时的素衣,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像是一个幽灵。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李承正被流放,意味着他失去了对神京治安的控制权。这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李承正的下场,会让所有依附于他的官员感到寒心——原来给太子卖命,最后是这个下场。
闭门思过三个月,意味着这三个月里朝堂上的风向将一边倒地吹向老九。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通商总署恐怕早已成了气候,老九的羽翼也已丰满。
到时候,他这个太子,真的就只是个等待被废的摆设了。
"父皇啊父皇……"他低声喃喃,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您说是为了平衡,可您现在的天平,已经歪得没边了。"
既然您不仁,就别怪儿臣不义。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谣言、弹劾、经济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