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沉默了片刻。
"某种……无形的声波攻击。"他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在摩擦,"震荡极其细密,远非人耳能辨,像是专门冲着人体经脉要害的共振而来,对气血的干扰极大。若非臣亲眼所见,断不敢信这是凡人所为。"
"那如果是你上呢?"赵恒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晚膳,"你能挡住那种声波吗?"
"以臣的罡气修为,挡住声波本身不难。但……"玄机子的眼神在望远镜中的画面里闪烁不定,语气第一次出现了犹豫,"陛下可还记得那个铁筒子?臣刚才感应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不是灵气,不是妖力,而是某种对气血有着极强牵引力的'场'。清虚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明显顿滞了,以他的修为,能让他失去对身体控制的力量,绝非等闲之物。"
赵恒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所以朕才没让你去。"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让玄机子后背发凉的精光。
"华夏人在北境用远程重炮屠杀妖兽,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远程火力强悍。但朕真正想知道的是——在近身战中,在这狭窄的巷道里,他们到底有没有手段对付像你这样的八境大宗师。如果连近身缠斗都杀不死你们,那他们的火炮再厉害,也不过是守在铁壳子里的乌龟。我大乾的宗师,永远可以靠刺杀和突袭来制衡他们。"
赵恒重新将眼睛凑到了望远镜上,声音变得极度冰冷。
"但如果清虚连靠近都做不到,就被他们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打趴在地上……国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玄机子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那个答案,比北境前线的任何一头妖王都要让他感到恐惧——
如果华夏人能在近距离击败八境大宗师,那就意味着,武道世界延续了千年的"强者为尊"的铁律,已经在今天被彻底打碎了。皇室引以为傲的"大宗师底牌",从此不再是免死金牌。
"继续看。"赵恒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