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铁灰色枪塔。
六十年。
他用了六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山村里吃不饱饭的穷小子,一步一步修炼到了八境巅峰——天下有数的绝顶强者。他斩过妖兽,杀过邪修,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了下来。他以为,站在武道之巅的他,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用一把剑解决不了的。
但今天,他被两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情感、永远不会疲倦的铁盒子打败了。
不是打败。
是碾压。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触碰到对方任何一个人的衣角。
……
通商总署的正门缓缓打开。
梁德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行政罚单,和一份医疗急救清单。
他蹲了下来,与跪在血泊中的清虚真人平视。
"清虚道长。"梁德辉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关切,"您的伤势很重,我们的战地医疗组可以帮您处理。我们有一种叫'止血绷带'的东西,还有消炎药和缝合器械,保证比你们道观里的金疮药好使。"
清虚真人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男人。他想说什么,但嘴唇抖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你……"
"先别激动。"梁德辉举起手里的罚单,"咱们先把账算一算。您徒弟李青云在本署辖区内持械行凶、拒捕伤人,按照我们的行政法规,罚款二十五万两白银。您老人家今天又损坏了我们三道防弹门窗、一段混凝土路面,加上门前那棵被您震断的老槐树——公物损坏折合八万两。另外呢,您这伤口我们帮您处理,医药费和手术费得另算。"
他掰着手指头:"总共三十五万两白银。请问道长,是现结还是记账?如果资金周转困难,我们也接受分期付款,年利率很公道的。"
清虚真人瞪大了眼睛。
他想暴怒。他想站起来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凡人掐死。但他的右腿传来的剧痛以及近乎枯竭的真气告诉他——他现在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而就在这时,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