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说不出话来。
今日大局已定,再没有人能说服他,谢先生也没有办法。
宜鳩微弱的叫声与谢先生重重的叹在我耳畔不断地回响着,宜鳩的眼角淌着眼泪,他的小手无力地攥着我,微弱地叫,“疼......姐姐......”
把我的心都攥成了一团。
别馆的主人踢了我一脚,“这个,先生带走。”
继而眼锋朝着宜鳩一扫,“这个,我要了。”
谢先生没有食言,他应了,果真就来了,如今就在我身旁,可他救不了我和宜鳩两个人。
谢先生劝我,“小九,先上车。宜鳩,我再想办法。”
我知道谢先生总会想出最妥善的办法来,可宜鳩等不了,他快疼死了,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
谁知道他的肋骨有没有断裂,再戳烂五脏肺腑呢?
我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我想起来今日的话,一句句都那么意味深长。
“但愿你不必后悔。”
“悠着点儿,当心闪着腰。”
“没什么用,谢先生收着吧。”
难怪裴少府拦住不让我走,他们都知道我走不了。
撕破脸了,狠话放了,东西抢了,人也砍了,今天走不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啊。
我抱着宜鳩痛哭出声。
萧灵寿急得要来拉我,“稷昭昭,你还不快走!现在不走,以后可就走不了了!”
我不肯,我怎么忍心自己走,把宜鳩一个人留在这郢都的阎罗殿啊。
宜鳩是大周太子,是稷氏仅存的血脉,他们不会留下他的命,他们不会!
只要我走,宜鳩必死。
我是姐姐,就得护好他。
别馆的主人负着手,薄唇轻启,淡漠凉薄地下了令,“地窖早就挖好了,带进去。”
立时就有许多个寺人应声涌来,想要来抢。
我抱着宜鳩不肯撒手,红着眼冲来人大喝,“走开!不要碰我弟弟!不要碰我弟弟!走开!”
裴少府不敢上前,旁人也不敢上前,若不是关长风被砍了,关长风定要上前。
眼下周遭的人里,只有东虢虎敢。
东虢虎翻身下马,上前就从我手上抢人,我死死地抓住宜鳩,满脸泪花地冲着东虢虎大喝,“东虢虎!你滚开!滚开!滚开!”
东虢虎岂肯理会我的呵斥,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宜鳩,他从来都是个残暴不仁的人,乖戾粗暴地动手,疼得宜鳩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