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间的铃铛发出响亮的声色。
可他那双手就像青铜浇铸出来的钳子一样,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管,那一手心的药丸就滚进了口中,再滚进喉腔,继而又沿着喉腔嘀哩咕噜,全部往腹中滚去。
整个人被扼得要窒息了,恍惚间听见别馆的主人吼了一句,“吐出来!”
他啊,极少失态。
我心中哀哀一叹,他忧心我死了,不好对谢先生交待。不,也不是,他何须向谁交待,他是忧心我死了,就没什么可玩的了。
他会痛失一个玩物,如痛失一只狸奴。
那人愕然,缓缓松开了手。
我于那人的掌心坠落,缓缓地倒伏在地,听见铃铛一声响,整个人似被抽空了血槽,干咳了几声,在干咳中大口地喘着气,咳得呛出了眼泪来。
可吞下了,我也就安心了,不挣了。
我有片刻的工夫,但愿这是剧毒。
但愿这是囿王十一年镐京王城的那一杯斟酒,若那杯斟酒是我饮下,那楚、虢、郑三王就不必死了,就不会有那一场暮春的宫变,我与宜鳩也就不必落到今日这一番境地了。
眼慢慢花了,渐渐地有些看不清,头晕目眩的,看见那人的白袍在我跟前重了影。
我想,我知道自己吃下的是什么了。
是蓝瓶里的药丸。
过去我只不过在他的酒中下上一粒,就能使他安安稳稳地昏睡一整晚。适才,他迫我吃下了一小把,我没有细数过那一小把到底有多少,也许七八粒,也许十来颗。
不知道,管它有多少,我吃了,宜鳩就不必吃了,这是好事。
只是脑子钝钝的,身上的力气也在迅速地流散,我趴在地上求他,抓着他的袍摆,“铎哥哥.......我没有下过毒,我什么都应你,求你,救活宜鳩吧........我........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他不能再死了,求你了.......”
我钝钝的,萧铎看起来也钝钝的,他凝着眉头望着我,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说话,我就得继续求他,可我舌头打结,话已经有些说不连贯了,“铎…..…哥…….铎哥哥….…求你…..…医……..医好........弟…..…”
跟前的人回过神来,凉薄地答复了我,“你死,宜鳩也得死。”
手慢慢松软,从他的袍摆滑下,连干咳几声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