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成为大周将来的王后。
我这一生,原该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可惜一朝宫变,什么都没有了,大周最后一个王姬与年幼的太子都做了楚人的阶下囚,一个为奴为妾,一个重伤不起,原本该走的那条既成的路,已经再也没有了。
就连我尤爱的软烂的牛髓,也已经二百四十多日再不曾吃过了。
楚国居五湖之利,四处是江河湖泊,山丘林立,郢都这鬼地方雨水又多,连牛都叫水牛。
听说水牛肉柴难嚼,远不能与申国的黄牛相比。
还说什么牛髓,我在郢都连黄牛影子都没再见过一头。
无人愿做他人的掌中之物,我,大周最后一个活着的王姬,就更不会。
望春台室内的谈话还在继续,狗腿子又道,“西边传来消息,申侯已经称王了。才称王就布告天下,悬赏稷太子与.......与小昭姑娘。”
我心头蓦地一跳,袍袖里的指尖兀然掐紧了手心。
先祖兼制天下时曾立七十一国,这二百多年多去,如今余下的已不过二十国。楚国因国富民强,又有异心,因此是诸国之中最先称王的,其余诸国因仍承认天下天下共主的祖制,故而仍以诸侯自居。
我原先与父王一样,是最不愿诸侯称王的,可宗周大厦已倾,总得有哪一国能与霸楚抗衡,恰好不是旁人,是我外祖家。
当真是老天相助。
外祖父没有忘记我们姐弟,称王亦是为抗衡霸楚,我埋在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猛一下就燃了起来。
老天看我可怜,又给我一次机会,我焉能不抓。
人在门外,心里暗度,倘若放出风声,使世人都知道我们姐弟被困在楚国郢都,大表哥必亲自策马前来相救。
哦,也许根本不必大费周章,谢先生不就在外头吗,外祖父寻找我和宜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谢先生一定会想办法。
别馆的主人云淡风轻的,“我养的狸奴,看谁带得走。”
气得我一股气直直窜上脑门,险些把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苗兜头扑灭。不是我灰心,原定在七月十五与谢先生走,就是因了萧铎与东虢虎勾结的缘故才功败垂成。
焉能不气。
狗腿子惯会阿谀奉承,说什么,“公子魄力,这是自然。”
奉承完了,又继续禀道,“还有,谢太傅府中夜半有人登门,暗桩一直守着,